第(1/3)页 枪声戛然而止,弥漫的烟尘如同被抽走了力气,缓缓沉降。陆晚缇被勒得喉间发紧,连呼吸都带着灼痛。 可她所有的注意力,都死死锁在掌心那枚冰冷的手榴弹上——刚才交火的混乱中,她指尖一滑,险些就让这要命的东西脱手坠地。 “七七……”她在心底艰涩地唤了一声,声音都在发颤。 “干扰进度已完成百分之七十,宿主再坚持三分钟,引信就能彻底失效。” 七七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笃定。 柜台外,局势已基本被特警控制。四名劫匪,两死两擒,只剩下刀疤脸还拖着陆晚缇,蜷缩在柜台后做困兽之斗。 “放下枪,都给我放下枪,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。” 刀疤脸的吼声撕裂了短暂的寂静,抵在陆晚缇太阳穴的枪口,又用力顶了顶。 特警们的枪口依旧稳稳锁定目标,却没有再贸然推进。冰冷的枪口,紧绷的对峙,让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一块坚硬的冰。 就在这时,一道黑色的身影动了。 穿着全套作战服的靳斯礼,缓缓举起双手,掌心外翻,示意自己毫无武装。他脚步放得极轻,一步一步,朝着柜台的方向靠近。 “退后,再过来老子就开枪了。”刀疤脸瞬间警惕,怒吼着扣紧了扳机。 靳斯礼的脚步不停,目光却越过刀疤脸的肩膀,落在了他身后那个被勒住脖颈的人质身上。 时间,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 靳斯礼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快得连他自己都差点以为是错觉。 可只有他知道,那一瞬间,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,骤然停止了跳动。 血液,仿佛在血管里瞬间冻结。 居然是晚晚。 即便她侧对着他,长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脸颊上,即便在这样混乱危急的情境里,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 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熟悉感,根本不需要看清全貌。只需一个清瘦的轮廓,一个紧绷的姿态。 甚至只是空气中那一丝极淡,几乎要被硝烟味掩盖的茉莉香,就足以让他瞬间笃定。 头盔下的瞳孔骤然收缩,面罩后的呼吸在刹那间屏住。 但下一秒,他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,呼吸重新变得平稳,脚步也再次迈开。 怎么会是她? 为什么偏偏是她? 他看着刀疤脸那只粗糙肮脏的手臂,死死勒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 靳斯礼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,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句带着血的嘶吼——你们都该死。 可当他的目光下移,落在她死死紧握的右拳上,落在指缝间隐约露出的那一抹军绿色金属外壳时。 刹那间,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,将那股怒火瞬间浇灭。 作为一名资深特警,他太熟悉那东西了。 是M67防御型手榴弹,甚至可能是威力更大的进攻型变种。而那枚本该插在保险销孔里的金属环,早已不见踪影。 这意味着,她此刻握着的,是一个松手即爆的死亡开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