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宗室们坐满了偏殿,淮安郡王李瑜亲自执壶斟酒,殷勤备至。 可除他之外,其余李氏宗室一个个缩着脖子,话都不敢大声说。 李彻心里门清,当初他兵临长安城下,这些宗室几乎都是反对他的。 剩下的宗室则有观望的,有骑墙的,还有暗中给世家通风报信的。 如今坐在同一张席上,他们不敢抬眼看他,敬酒时手抖得差点酒都洒出半杯。 李彻接过每一杯敬酒,还主动问了几个年长宗室的子孙学业、家中田产。 宗室们起初战战兢兢,答话都磕绊。 可几巡酒过,见陛下确实没有翻旧账的意思,渐渐地话也密了,笑也真了几分。 散席前,李彻放下酒盏,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众人。 “朕只一句。”他声音不高,殿内却瞬间安静,“李氏得国不易,诸位的富贵休戚与共,莫要做那害民之举。” 顿了顿,语气平淡:“否则,莫怪朕不讲亲族情分。” 众人凛然,连连应诺。 李彻见众人模样,微微叹了口气。 怪不得古代宗室除了少数人外,几乎都是拖王朝后腿的存在。 这群人真是不堪大用啊。 宴席结束,宗室们鱼贯退出,脚步轻快不少。 陛下既然当面警告,便意味着之前之事既往不咎。 这顿饭之后,宗室们却是安心了不少。 李彻独自坐了片刻,起身登辇。 夜风拂过面颊,酒意有些上头。 行宫已在眼前。 刚入暖阁,秋白便来报:锦衣卫千户求见。 李彻揉了揉眉心:“宣。” 千户跨进殿门时,李彻正喝着一杯温蜜水醒酒。” 千户单膝跪地,语速极快:“启禀陛下,今日长安城中已缉拿犯官四十三名。” “主犯七人,以魏礼为首均已收监,其余从犯三十六人,各有贪贿实据。” 他顿了顿:“主犯宅邸已由锦衣卫围控,水泄不通。” “另据魏礼及数名从犯供述,秦地各州府尚有涉案官员,人数约在二十上下,是否一体拿办?” 李彻的手指停在舆图上,半晌没动。 殿中烛火跳跃,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。 “抓。” 他的声音很低,酒意已荡然无存。 “凡与此案有涉者,无论官职高低,无论牵涉何人,一概锁拿归案。” “这条利益链上,有一个,抓一个!有十个,抓十个!” 千户道:“遵旨!” 他却没有立刻起身,又问:“陛下,主犯各家如何处置?” 李彻仍是冰冷道:“抄!” “喏!” 千户正要退出。 却被李彻叫住了他:“等等。” 千户身形一凝。 他抬眼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: “此刻夜已深,甲士破门,金铁交鸣,百姓不明就里会被吓住的。” “明日早上再动手,一个都不许漏,魏家那个老东西不是号称两朝元老、门生遍天下么?” “朕倒要看看,他那些门生,谁敢来收尸!” 第(2/3)页